当 AI 聊天框变成黄金广告位：OpenAI 正在重写数字广告的定价规则
你有没有想过——有一天，你在 ChatGPT 里问“如何煮溏心蛋”，刚看到答案，下方就弹出一条“米其林认证厨具套装”的广告？这不是未来预告，而是已经上线的现实。OpenAI 近日正式开启 ChatGPT 广告内测，首批广告已出现在免费版和 ChatGPT Go 用户的对话界面底部。但真正引爆行业讨论的，不是广告本身，而是它那令人瞠目的价格标签：约 60 美元/千次展示（CPM）。
没错——这个数字不是笔误。它几乎是主流社交媒体平台（如 Instagram 或 X）CPM 的 6–10 倍，也直逼 NFL 季后赛或超级碗直播的黄金时段广告报价（后者通常在 50–70 美元区间）。在数字广告普遍以“几分钱一次曝光”计价的今天，OpenAI 一出手，就把门槛抬到了电视顶流级别。
为什么是“展示付费”，而不是“点击付费”？
传统搜索引擎靠用户点击链接赚钱，所以采用 CPC（按点击付费）模式；而 ChatGPT 的逻辑完全不同。数据显示，AI 用户主动跳出聊天界面、点击外部链接的比例极低——他们更习惯在对话中直接获得答案，而非跳转到网页比对信息。换句话说：你花了 10 秒问问题、3 秒读答案、然后关掉页面——广告商根本没机会被“点”。
于是，OpenAI 果断放弃 CPC，转向 CPM（按千次展示付费）。这并非临时起意，而是基于真实行为数据的战略选择：只要广告出现在回复框下方、被用户视线扫过，就算一次有效曝光。有趣的是，这一思路与竞品 Perplexity 高度一致——AI 原生广告正在悄然形成一套新范式：不赌点击率，而赌注意力密度。
“最后手段”还是“最优解”？奥特曼的矛盾与现实的重量
早在 2023 年，Sam Altman 就直言广告是 ChatGPT 商业化的“最后手段”，甚至警告它可能导向“反乌托邦式体验”——比如过度干扰、信息污染、信任稀释。这些担忧绝非空谈：当用户把 ChatGPT 当作可信赖的智能伙伴，广告若缺乏克制，极易消解这种珍贵关系。
但现实同样锋利：OpenAI 估值已超百亿美元，研发与算力成本持续飙升，而订阅收入（Plus、Team、Enterprise）尚不足以覆盖全部支出。广告，正从“备选方案”加速变为“必要引擎”。这不是理想主义的退让，而是在高增长预期与可持续运营之间，一次冷静的商业校准。
下一步会怎样？
目前广告仅限美国地区测试，客户多为科技、教育及 SaaS 类品牌，投放形式为静态横幅+简短文案，暂无视频或互动组件。但业内普遍预期：随着模型理解力提升与上下文广告能力成熟，个性化原生广告（比如根据你刚问的“Python 异步编程”自动推荐 IDE 工具）或将很快落地。
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是：当 AI 成为新一代信息入口，它的广告价值，究竟该由“曝光次数”定义，还是由“意图匹配精度”重新定价？OpenAI 的 60 美元 CPM，或许不是终点，而是整个行业重新估值的起点——毕竟，最贵的从来不是广告位，而是用户愿意停留并信任的那几秒钟。